• 凌峰

【清談】C.4.0 情緒病就像擁有夢想一樣




在這個時候寫一篇有關情緒病的文章,你會想起 Ellen。但情緒病同時帶走了 Chester Bennington、Anthony Bourdain、Robin Williams。那些音樂、那些電影、那些遊記,都在展示著這些人的天賦,都在叫人婉惜他們的離去。


但我們了解他們嗎?我切實地回答,我對這些人一點都不了解。我能夠看到的,都是他們的作品,他們在鏡頭前的表演,他們在演的那個「他」。他快樂嗎?他有壓力嗎?我一點都不了解。


忽然,我明白了一件事。情緒病,就像在這個冷酷的世界擁有夢想。那是一件最孤獨的事。只有自己才知道自己希望做到的是甚麼,緊張的是甚麼,想要抓住怎樣的人生。你要聽多少次不,才能夠證明自己的想法,你要遭多少人否定,才能下起決心,不理天下人,獨幹自己的事?


如果你只求在社會的規則下得到認同,你沒法明白夢想、也就更加沒法理解情緒病。很多人的夢想,都是社會認為可有可無的事,就如情緒病引起的焦慮與消極,在別人的眼中,也許只來自他人眼中雞毛蒜皮的小事... 這個社會只看到物質 。 而那種心中對自己、對目標的追求,那種違背自己的不安,並不是擁有物質的享受就能夠抵銷。社會看輕不追求成功的人,認為他們對自我的追求是可有可無的;甚至那是對家人、社會、朋友的不負責...對自己的向往,我們其實又是否應該負責?


所以我說情緒病就像擁有夢想。沒有人能完全理解別人的夢想;沒有人能完全理解別人的情緒病。那麼我們憑甚麼討論?我們如何幫助?


問題之一,他們需要你的幫忙嗎?他們有否權利選擇自己面對自己?你的「幫忙」,是幫忙,還是不理解的打擊?在價值觀和世界觀都不能同譜的情況下,我們在說「你應該找我」,是摧毀那個身心俱憊的人。他們有權選擇去不理會你,而不理會你,不等同放棄自己。


另一個更哲學性的問題,是他們有否權利了結他們認為接受不了的人生。世界當然說不,社會當然說不;但選擇完結痛苦的生命,在哲學角度,亦是一份自由。我們有勇氣接受這份自由嗎?我們接受不了,但我們能尊重那份決擇,理解有一些事情,只有當事人才能親身感受嗎?


有夢想的人,口裡不說,心裡明白。有情緒病的人,黯自出神,活著只為別人。那份和世界背道而馳、每天與社會的價值觀角力的疲憊;嘗試放下別人看到的形態,活出自己的生活,聆聽心內那一份響亮的聲音,是一份不能形容的掙扎。所以情緒和夢想都是孤獨的事情;無人明白,唯獨自己至死不渝。直至踏出那一步的一刻前,世人也感受不到那件社會價值下毫不重要的東西對你的生命何等重要。



不要說他們不說。他們早知你的答案。你應該坦誠面對不懂面對情緒病和有夢想的人的自己,然後問自己,「我覺得要緊的事,又是否別人覺得要緊的事?我覺得痛苦的事,別人又是否一定要認同?」


尊重,就是讓不同的人擁有不同的價值觀。就像二汶說,「尊重你的決定,但我一生都接受不了。」這種赤裸裸地接受自己的不了解,才是認識那個有情緒病和有夢想的人的起點。


願遠走的你們,找到你們能夠展翅的歸宿。



凌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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